平南王大笑不已:“说实话,一开始接到你的信我还很惊讶,但今天在这河里见到你,发现你所言非虚。
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背叛霍淮景啊。”
我站起身,湿漉漉的样子好似从河中爬上来的女鬼。
我喃喃自语道:“不是我要背叛他,而是他先背叛我的。”
随军十年,我是霍淮景最顺手的剑,也是最可靠防御的盾。
有我的守护,旁人根本不敢刺杀他。
只要一沾到我,刺客便是必死的命。
我像一个不怕痛不怕死的机关人,永远为他冲锋陷阵,为他豁出性命。
当初他把我从毒王谷救出来时,曾对我说:“那些人把你当工具,但从今以后在霍家军里,你是人,你是自由自主的人。”
那时因为心智未开,我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。
后来明白之后,更是把他当成心中的神明一样供奉追逐。
而如今看来,在霍家军里,我过得比毒王谷还不如。
毒王谷的人起码知道我的珍贵,但霍淮景只会一次次的利用我,为我妹妹榨干我的价值之后便毫不留情的将我抛弃。
甚至辱我的清白,取我的性命也毫不犹豫。
这样的人,不配再让我追随了。
我跟随平南王进了主城,这才终于知道这次两军对立的真相。
平南王意图谋反,霍淮景领军平反。
两军在苏河两边对峙,苏城之外驻扎的是平南王的军队,而苏城内是霍家军。
霍淮景想要通过拖延时间的方式,让平南王的军队弹尽粮绝。
苏城也绝不是他所说的孤城一座,孤立无援。
相反,皇帝为了保全苏城,拿下叛军,曾允诺霍淮景会调动全国的资源做他的后盾,为他所用。
这样看来,我的付出更像是笑话一场。
平南王指着地图上对阵的双方:“如今我军被困在苏河外,霍家军以苏河为护城河,让我们无法打进苏城,你可有什么好法子?”我看着那条潺潺流动的河水,微微一笑。
“苏城人把苏河当做母亲河,我也可以让它变成夺命河。”
我用到刺进心口,引心脏里的圣王蛊出来。
平南王看到我此举,皱紧了眉头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自戕?”我嘴角染血,却仍然微笑:“我在赌,在和天赌命。
想要赢霍淮景,你务必派人护住我的命。”
事实证明,我赌对了。
以我目前虚弱的身体来说,挖出圣王蛊,我必死无疑。
但因为我心中怀着一口怨气,再加上平南王为了打胜仗,派了御医为我救治。
我活着醒了过来。
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找来大量蛊虫与圣王谷配种,产下无数虫卵。
我对平南王说:“把这些虫卵倒进苏河里,几日后便会有效果。”
平南王皱眉道:“你想给他们水里下毒?霍家军的人又不是傻子,他们每日都会派人验毒的。”
我苍白一笑:“这不是毒,这是药。
药怎么会有毒呢?”他半信半疑,但仍然照做。
几日后,苏城里的探子传来了好消息。
“王爷,霍家军里不少人染上了恶疾!痛不欲生,丧失了作战能力!”